肉串上的油顺着铁签子滑下,沾了我满手,我也没在意。找了个没人的樟子树下蹲着,听着喜气洋洋的唱戏声,我小心翼翼咬了一口肉。
还有点烫嘴,我吃得很慢,不忍心就这么快吃完了。
锣鼓唢呐响得热闹,说话起哄声儿也吵吵嚷嚷,夜猫子、蝈蝈儿、蛙鸣与不知名虫子叫声的背景音,编出了大兴安岭的夏天。
我的余光好像捕捉到了一抹红,没有太多灯光,只有月色触及的树下有轻微的枯枝折断声。
我咬着肉串不经意转头,看到了一只大红狗。
它就站在月色里,距离我只有五六步,可好像没人注意到它,红色的皮毛,黑色的爪子,有一条粗大毛茸茸的尾巴,漂亮得令人惊讶。
我连吃烧烤都忘了,眼睛滴溜溜地看它,不敢动,怕它跑了。
我就说有大红狗,奶奶非是不信。
它站在一棵杨树下,侧着头看我,安安静静的,像是不怕人。
嘈杂的背景音里,乡村清澈月色氤氲下,我小心翼翼动了动,蹲着向它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