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对付那个已经完成变成僵尸的死人,却像是在斩着自己的梦魇,眼前一瞬是僵尸的模样,一瞬,又变成了那些他曾斩杀过的恶鬼。
身后传来纷乱沉重的脚步声,怪物的嘶吼声先一步到达。
严端墨甩开那具无声息的僵尸,紧紧握着剑,转身,慢慢向上拉了拉口罩,全身的黑衣,仿佛来自幽冥。
打败恐惧的方法,就只有直面恐惧。
他严端墨,生来就不该有畏惧的事,否则,老头儿也不会收他做徒弟!
金钱剑随意念而动,他三岁就会念咒,七岁拜老头儿为师,老头儿的一身本领,他没有一样敢偷懒放松。
他怕什么?他有什么好怕的?
肩上被重重抓了一道,严端墨脚步顿了顿,看着前面数不尽的人影,眸色愈发的冷锐。
他今天独自来,就是为了让自己脱离那种废物的状态。
那不是他严端墨该有的样子。
手臂上的伤又疼又痒,剧烈得难以忍受,血顺着指尖流下,染红了符咒的一角。
符咒飞出,巨大刺耳的嘶吼声响彻封闭狭窄的走廊,所被符咒触碰的人影,五一不痛苦地翻倒在地,可仍不断有人影涌出。
符咒几乎耗尽,严端墨握着剑静静看着,忽然轻轻笑了笑。
巨痛的手臂上的血滴滴答答洒落身侧,他轻声说:“有点疼。”
他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被那道伤口剥夺,摸出一道符,飞速念咒,牵动伤口带出的疼痛让他面容一阵扭曲。
他没有后退,抬步,一步一步向前。
腐烂晃动的尸体间,他看着那些男男女女,有些很熟悉,他在来25楼之前,曾在他们的家里看过他们笑容灿烂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