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之前检查过,床下没东西。
既然床下没东西,难道……
额头渗出冷汗。
那只腥臭恐怖的手顺着他的肩慢慢向他的胸口挪动,含糊得仿佛含着脱落牙齿的声音诡笑着凑在他耳边念着:“你们怎么睡在我的床上?”
严端墨重重咬唇保持冷静。
不怕是不可能的。
以前他都是和师父一起干活,很少独立出来,而且以前就算和师父一起出来,也很少遇上这种情况,这分明是只厉鬼。
凶宅是一类房屋的统称,可这“凶”的程度是不一样的,凶险程度自然也不一样。
他道行不够,要是师父在,早就一眼看出门道,哪用得着在这里莽撞地以身犯险。
只是盖曜……
他心里没把握,手里紧紧扣着符咒,严端墨暗暗蓄力,打算先把身旁的盖曜踹下去再说。
刚动了一下,严端墨眼瞳骤然一缩,下一刻从床上弹坐而起,翻身骑在盖曜身上,口中飞快念咒,符咒稳而准地向着盖曜肩上压去。
凄厉的惨叫声从床底响起,那声音怪极了,尖锐恐怖,震得严端墨心烦意乱,几乎想吐,卧室里掀起了一股腥臭的巨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同时,那只扼上盖曜脖子的手飞快缩了回去。
接着,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刚刚那恐怖得几乎能吵醒整栋楼的声音仿佛从没存在过。
严端墨满头冷汗,撑在床上,伸手去拍盖曜的脸。
刚拍了两下,手腕忽然被攥住,盖曜睁开了眼睛。
目光清明,没有丝毫睡意,甚至还有点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