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静,静到墙上挂钟滴滴答答走的声音都能听清。
严端墨坐在沙发上,沉默良久,抬头看他,对上棒球帽下那双安静放松的眼睛,无言片刻,起身道:“你在这里好好待着,万一有事就快走。”
盖曜望向他:“你干什么去?”
严端墨:“睡觉。”
盖曜:“……”
都快十二点了,不睡觉干什么?
这床是新的,还带着股子淡淡漆味儿,严端墨没脱鞋,直接躺在床上,枕着一条手臂,闭上了眼睛。
身侧床垫微微凹陷,咯吱一声轻响,有人在他身边躺下了。
严端墨没吭声,当做没发现。
卧室里沉默良久,估计都快后半夜了,盖曜忽然开口道:“我今年夏天就高考了。”
严端墨没反应。
盖曜:“严端墨。”
严端墨:“……”
他冷淡道:“闭嘴。”
又过了会儿,盖曜翻了个身,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正要甩开,忽然觉得背后一阵阴冷。
卧室没开灯,客厅的灯也关了,屋里一片漆黑。
他能感觉到盖曜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温度微烫,背后阵阵阴冷,仿佛是冰从床上慢慢凝结,将人包裹进去。
严端墨微微眯起眼眸,不声不响地打量寂静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