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柔软触碰到了他的脸颊,有些痒。
他抬起手,接住了那片飘落的黑羽。
这是渡鸦的。
他心里一阵酸涩,将那枚轻飘飘的黑羽紧紧握进了掌心。
他和丰饶生气时也打架,都不用法力,像小孩子一样撕扯,你捏我的脸,我揪你的头发。
他心里明白,丰饶总是让着他,这让他越发有恃无恐,往往一揪就把丰饶漂亮的羽毛薅下来好几根。
那是个春日,他那是修为还不够,不敢暴露在日光下,又实在想白日里出来玩,丰饶就找妖怪抢了个大伞,为他撑着,俩人在山上乱溜达。
正巧碰上一家有乔迁之喜,他瞧见了许多活人。
有一个活人穿了件葱绿色的衣裳,于阳春三月桃花纷飞的日头下亭亭而立,十分好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常年的一身白,实在羡慕那人,忍不住多瞧了几眼。晚上丰饶来找他时就给他带了十几套回来,都是葱绿色,丰饶斜倚在塌上看他穿着衣裳欢喜地转圈,挑唇赞了句:“竺儿真好看。”
他羞赧地低下了头,那之后他就只穿葱绿的衣裳。
也是那个春日,不知从哪儿跑来了一只小羊羔,挨个坟头吃草。
丰饶回来时见着了,就把它逮了送给竺羊玩。
一开始那白底黑花的小绵羊还有些怕他,见他就躲着走,过了些时日,反而是见着他就追。
羊长得快,从一只小羊长到有凶猛锋利的角的大羊只需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