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
丰饶没在。
墓殿常年不见天光,只有长明灯日复一日地燃着,于甬道两侧,于这大殿的每一处角落为他照明。
安静的墓道里,他自己的脚步声向更深的地方回荡,最后传进他的耳朵里,让他产生了一瞬的错觉。
他蓦然转身,脸上挂着惊喜的笑,长明灯火跳动,他的影子长长映在地上,除此之外,身后空空荡荡。他静立良久,缓缓垂下了眸子。
这段路不长不短,漫长的年岁里,他实在太无聊,有时会从头到尾的来回跑,最快时只需要半盏茶的功夫,最慢……要一个时辰。
那时丰饶刚来,冷冰冰的,不爱说话,渊峤山的鬼怪都怕他。
一日外头狂风骤雨,他躺在棺材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实在是忍不住,跑了出去,对树上那只湿淋淋的闭目养神的渡鸦招手:“你来我家躲躲雨吧。”
渡鸦睁开那双锋利的隐带刀锋暗茫的眸子盯了他一会儿,化作人形落了下来。
他一身黑衣也湿答答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上,明明是被淋惨了,却不见半分狼狈。
他随着自己进了甬道,这是百年来这条甬道里第一回有两人的脚步声,听着竟然十分热闹。
竺羊心情好,把脚步踩得更重了,忍不住转头看他,弯着眼睛说:“你以后常常来吧。”
话音刚落,他突然被推到了一侧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