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赠给将军一个锦囊,将军收下,亲吻他的眉心,告诉他:“这是我最坚固的那层盔甲。”
……
酒又添了一杯,姬赢半靠在沙发上,有些醉了。
他轻轻晃了晃那杯中的液体,头顶灯光被打碎,仿佛那场碎了的情义。
夏侯汋喝尽杯中的酒,问:“是灭了梁国吗?”
“是,”姬赢轻声道:“那场征战将军攻破了梁国,公子圉便没了母家倚仗了。”
“公子圉?”夏侯汋缓缓道。
姬赢闭上了双眼,似乎不想再看。
他将酒一口喝下,被呛出了一点泪痕,道:“那也是五年来,我第一次收到晋地的家书。”
家书是母亲给他的,是秋天送到,送信人风尘仆仆,几经遮掩,才将信亲手送到了他手上。
母亲说,梁国已亡,国君身体有恙,怕是过不了这个冬日,而她近几年缠绵病榻,怕是也要大限将至,要他速速逃回晋国,再与她见一面。
信的末尾,她说“子赢,母亲于你有愧。”
这世上,唯有母亲挂念他,他心中的血肉至亲,也唯有这一个母亲了。
他抓住送信人,反复问母亲的现状,却只得到一句怕是过不了这个冬日。
那天,他手里握着那封家书坐了一夜。
清晨一至,满地薄霜。
将军今日也该到秦地了。
他收起手中的信,大步向殿外走去,他见了公主,见了给他送信的浪人。
夜幕再次降临时,质子府外闪出两道人影。
这一夜,秦国举国庆贺,灭了梁国后,秦穆公的东出霸业又近一步,没人在意一个小小质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