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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儿的头颅十分嚣张地骂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夏侯汋微微扬唇,俊美风华让这不长眼的老头儿都怔愣一瞬。

裹着皮靴的长腿微抬,那头颅凄厉一声惨叫,气球一样几下颠簸,落到一个大巴车顶。

没了头的身体顾不得打架,连忙跑过来找,围着大巴蹦跳,急得无头苍蝇一般气得老头儿哇哇乱叫,很滑稽。

这场景确实有趣,所以夏侯汋也短暂地愉悦了一瞬,也只是一瞬,又恢复了沉默。

他走过繁华大街,眼前唯余月华时,周围便只能听见虫鸣声了。

夜行,秋露湿了衣襟。

他脚步不停,目不斜视地前行。

虽看着走得不快,可土地仿佛在他的脚步丈量中缩短,几个呼吸间便行了百里。

直至到了一个小镇,一个老旧的单元楼下,楼下许多人披麻戴孝,色彩艳丽的花圈层叠堆放,黄牛白马已备妥当,在夜色下静静等待。

楼门口停了辆救护车,车门开了,有人忙着将车上的人往下抬。

那是个八十来岁的老太太,也是他平白无故挨了孟婆一顿打的起由。

而他的目光却没放在那个本该已经在地府报道,却还含着一口气的人身上。

救护车旁,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若有所觉,微微侧身,向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路灯灯光微弱,青年的模样有些模糊。

隔着十几步距离,那人静静看了他两秒,随后迈步,缓缓向他行来。

脚步声音轻微,短短几步,仿佛隔着万水千山。

那人的眉眼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