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弟!”身后那大哥叫他。
段乐安低下头,想道歉让他先离开时,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司机吊儿郎当地说:“等啥人进来等,给我冻感冒了我可讹人。”
他声音不好听,像是公鸭嗓一样,可说话很善良,段乐安应了声,坐进了后座,拉上门,说:“我会多付给你钱。”
“小伙子讲究人,”司机说了一句,问他:“等对象?”
“不是。”段乐安抓紧衣角,说:“他过来了。”
凌以川拿了一个很大的包出来,不知道里边装了什么,看见段乐安开门,跑了过去。
从学校到小木屋距离很远,越走越偏,段乐安望着窗外路灯下静谧落着的雪发呆。
车停在江边,司机收了钱,降下车窗,还纳闷儿地往外看了看,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俩过来干啥?”
凌以川说:“过来看雪。”
“啧,”司机咂了咂嘴,似乎觉得他们挺有病的,从名片盒里取出一张,潇洒地用两根手指头甩了出来:“回不来给哥打电话。”
四点多,天黑了。
小屋里没有电源,没有灯,凌以川似乎早有准备,将蜡烛拿了出来。
屋里很冷,凉气仿佛贴着地上往上渗,只呆了一小会儿就冻得人手脚发麻。
好在煤够多。
凌以川熟练地引燃炉子,段乐安在旁边扇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