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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以川:“……”

他沉默了。

段乐安转头看他,就见男生轻抿着唇,他嘴上的伤还没好,结的痂还没掉,莫名有一种病弱感,目光沉郁,让人有点压力。

“你回他消息,不回我的?”凌以川语气不好。

“他爱回谁的回谁的,班长还能管到别人家里吗?”马思聪有点讥讽。

凌以川并没理他,凑到段乐安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我不管,你必须把我设置为优先级,否则我会收回小木屋的使用权。”

段乐安:“……”

考场安静,每一个位置都拉得足够远。

段乐安坐在最后一排,最靠窗的位置,末位。

这应该是他以后经常来的地方。

阳光慢慢爬上雪白的试卷,亮得刺眼,上边干净整洁,他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望着卷子发呆,想起早上那两个新同学问自己的话。

为什么不回消息?

可他的确每天晚上独个儿待着的时候都很难集中注意力,就像有什么东西坠着他一样,无形、很沉、很重,拖着他慢慢陷入黑色深渊,那个粘稠的、肮脏的、令人无法喘息的深渊。

休学在家的那两个月里,他始终挣扎在这样的状态里,他觉得自己快疯了,可他谁也不能诉说,不能对爸妈说,因为他们会伤心,不能对朋友说,因为他没有朋友。

他试图自救,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自己很棒,经历这些不是自己的错,可那种情绪很快又会将这个想法推翻。

他在跟自己打架,满身疲惫,心中一片狼藉。

考场上笔尖摩擦试卷的沙沙声很催眠,他答应了班主任在考场上不能睡觉,于是只能这样直挺挺坐着。

挺了一整天时间,身上像是灌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