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以川很安静,坐在沙发上,翻着火堆,催促它燃得更旺些。
段乐安抬眸看他时,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像在班里一样,静静看着他,像在发呆。
段乐安回视他,于暖烘烘的火光中,两个人静静对视,一个清脆的折枝声自林间传来,雪应该很厚了。
段乐安望着镜片后那双静谧的、黑曜石一样好看的眸子,良久,轻轻开口:“班长,你的成绩应该也很差吧?”
凌以川:“……”
凌以川:“嗯?”
段乐安:“你上课不要总是回头看我。”
凌以川不满:“为什么?”
段乐安抿唇闭嘴,不说话了,他想凌以川肯定明白为什么,可对方似乎想装傻。
凌以川又问了一次:“为什么?”
小屋里沉默良久,也没听到段乐安回应。
天已经黑下来了,外边只有雪落的声音。
凌以川没再向小炉子里加碳,他们需要离开了。
段乐安穿好衣服,怔怔望着炉子里的炭火慢慢黯淡,眼睛里的光彩仿佛也随之变暗,始终萦绕在他身上的沉郁重新包裹,有一种孤寂又不合群的冷感。
凌以川的书包一整天没有拉开,将书包背好,雪飘了进来。
段乐安站在门口,看向门外,雪已经下了很厚,雪白一片,门前、树身、江上,全部覆盖了厚厚的雪,外边没有脚印,没有灯光,雪地漫反射出的光线将天地照得通明,静谧、温柔、又寒气逼人。
他尝试着迈出一步,雪地上多了一枚脚印,他又收回,低头呆呆地看。
“在看什么?”凌以川走出来,关了门,“咔哒”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