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这里很干净,大堂装修精美,是中式的典雅风格,顶端的灯光明亮,长长的柜台后工作人员们服务耐心温和,大厅门口有指示牌,清清楚楚标记着每一个地点的方向,和寻常的服务厅没什么分别,甚至更加宽敞精致。
他看了指示牌,抬步向里边走去。
里边人不多,偶尔会遇见家属,都很安静。
再往里,他看到了标志牌,停了步。
旁边有休息厅,里边用了暖色调装修,灯光也是暖的,沙发里有几个人坐着,穿着黑衣裳,低着头,在低声哭。
他静静站着,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四点半了。
这真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很静,他进来以后就觉得心里很静,人生到尽头都要来这里,死后人人都一样。
楚蘅每天都在这样的地方工作,这里没有生离,只有死别。入殓师一天见到的遗体,可能比一般人一辈子见到的都多。
走廊尽头的门打开了,里边走出了走出了个人,那人身后的门里站着两三个穿白大褂的人,带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其中一个看到缪溪,随后愣了一下,随后,向他的方向走了两步。
缪溪弯起眼睛,站直身,向他张开双臂,坐了个拥抱的姿势。
那人却停了步。
清清静静的走廊里,那双沉静的眸子隔着十几步望着缪溪,看不清情绪。
片刻后,他对缪溪摇了摇头,手稍微向下压,坐了个等待的手势,随后那扇门关了。
那么短短的几个动作,缪溪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那个穿着白袍的人不同于其他任何职业给他带来的印象,沉静、神秘,非常特别。
缪溪后知后觉,大概猜到自己出现在这里并不合适,看了眼那扇门,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