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上播报着晚间新闻,声频里熟悉的东北腔调儿男女主播捧哏一样说着笑话,热热闹闹,他放空地靠在车上听着,好像听进去了,又实在什么也没记住。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瞅了他一眼,“啧”了声儿。
在东北,一般这就代表着司机想聊天。
果然,司机师傅开了口:“这咋大周六的还这么堵呢?”
缪溪望着车窗外,敷衍地答:“是啊,可真堵。”
“小伙子你这是失恋了?”
缪溪:“……”
缪溪莫名其妙:“没有啊。”
那大花臂的司机师傅乐了声儿,道:“我就说你这长相一般也是让别人失恋。”
缪溪:“……”
“唉你这头发染挺好,多少钱?”
缪溪忘了,他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说:“忘了,也就四五百。”
司机师傅琢琢磨磨,道:“老弟,你觉着我染这色儿能好看不?”
缪溪:“……”
缪溪看向他根根直立像是刚从号子里出来的小板寸,又瞧了眼他黝黑黝黑的皮肤,没忍住乐了:“哥,你要敢染,我给你掏钱。”
司机师傅笑骂了声:“你给我钱我也不染,瞅着怪冷的。”
说着,又从后视镜扫了眼他的头发,好奇道:“你这啥色儿啊?”
缪溪:“冰蓝。”
司机师傅挺好信儿的:“你这是往哪儿去?”
缪溪:“去重庆。”
“去那儿干啥?那儿热得跟火炉似的,猫走路上都甩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