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开了口,缪溪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很干,干涩到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缓了缓,眼睛无焦距地睁着,轻声说:“半个月前,我把毛毛送到宠物寄养中心,急着去赶飞机,那两天行程很满,我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和毛毛视频一会儿,它离开我就容易没有精神,不爱吃东西,所以我要和它说说话,它听到我的声音就会高兴,会吃饱。”
对方轻轻“嗯”了声,表示自己在认真听,并不插话打扰。
被子里很闷,缪溪的声音又传回了自己的耳畔:“我在外边待了三天,每天都会和毛毛视频,可第三天我再次发视频过去的时候,没有人接听。”
对方依然轻轻“嗯”了声。
缪溪:“我以为寄养中心的工作人员在忙,所以没有打扰,过了半个小时又打了一次视频过去,但依然没有人接听。”
缪溪有些说不下去了,他蜷起身体,轻声说:“我那时候觉得心里很不安,莫名其妙的不安,我直接给他们老板打电话,可老板说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我说去问一下情况。”
“十几分钟后……”缪溪的声音带着遮掩不住的哭腔,说话都发着抖,他艰难地说了下去:“我收到了一段视频,是毛毛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视频,它的眼睛和嘴巴张着,口里也有血,身体已经没有起伏了。”
“……”
缪溪自虐一样回忆着那条视频的细节,继续道:“我害怕了,我本来是隔一天的飞机回齐齐哈尔,可那晚我直接半夜去了机场,当晚飞了回来。”
“在飞机场的时候,我收到了寄养中心老板打来的电话,他说我的毛毛在散步的时候攻击了路人,被路人的家属打死了,”缪溪缓缓抓紧了被子,力道大得指节几乎发疼:“我的毛毛不会主动攻击人,绝对不会。”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对方问。
他声音有点温柔,没有表现得过多好奇,也没有让人觉得是在看热闹旁观,仿佛是站在他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