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地安门,遥遥又见那馄饨摊,居然还没收摊。
烛火幽幽蓝光轻轻摇曳,那馄饨摊前站着一个姑娘,是不久前刚见过那个,美丽的姑娘。
走得近了,方听她语气有些不耐地说道:“你已经死了,得跟我走了。”
那摊主梗着脖子嚷嚷:“我才不走,走了就赚不了钱了,我老母亲还在家里等着我给她买药。”
姑娘气得跺脚,道:“你老母亲也死了,你们娘俩真是一样的轴。”
摊主骂道:“你娘才死了。”
蛮蛮远远看着,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这母子一起走了,身后事可怎么办?”
子桑停步,淡淡道:“你的身后事呢?”
蛮蛮愣了愣,转身看他,道:“您又不是不知道,这胳膊腿都分家了,我在乱葬岗找了许久才拼好……”
子桑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道:“疼吗?”
疼。
脖子断裂的地方疼,双手双脚断裂的地方也疼。
每走一步都像在上刑,行这一夜,他真的疼得厉害。
可蛮蛮摇了摇头,说:“不疼。”
子桑轻抿着唇,望着他随口扯出谎话的红润的唇,忽然俯身,往前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