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道:“衣裳还了,牵绊就了了。”
比翼鸟绣得不大,停在“福”字最上那一横上,活灵活现,仿佛随时要振翅高飞。
一阵急匆匆地脚步声从巷子尽头跑了过来,是个年轻的男人,他抄着手缩着脖,隔了老远就喊:“补好了吗?”
老太太应了声:“好了。”
他停在老太太跟前儿,接过裤子看了看,往她手里塞了几枚铜板,道:“这天儿齁冷的,您也赶紧着回吧。”
说完又急匆匆地跑了,显然是冷极了。
蛮蛮将那方帕子收回了怀里,在衣裳里摸出了几枚银元,一起塞进了老太太手里,道:“给您儿子买点好药,养养身子,过个好年。”
老太太不敢要,想把钱还回去,蛮蛮已经起了身,跑回了子桑身边。
琼鹿这次终于正眼看了他,说了句:“是个好孩子。”
蛮蛮却没搭理她,将头别过去了。
琼鹿笑了声,也没在意,对子桑道:“我先走了,你也别误了时辰。”
子桑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蛮蛮随着子桑往前走,走了十来步,忍不住回头看,却只见方才的角落里空荡荡,半个人影也没了。
他转过头,想去挽子桑的手臂,却正赶上子桑抬手,两个人的手就这么碰在了一起,一时间都没了动作。
蛮蛮抿着唇,望着子桑的手,试探着将自己白生生的手搭在了子桑的黑皮子手套上,子桑没拒他,他就牵住了子桑的手。
手垂在两人身侧,有些僵硬,却一直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