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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稀奇道:“这是找什么人?”

“这您都没听说,全北平都传开了,”另一个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干瘦干瘦,脸上还沾着抗卸时的煤灰,他吸了吸鼻子,道:“韩大帅的独苗儿给人杀了,就是这韩家潭里的小娼干的。”

“真的?”摊主一惊,瞪圆了眼珠子,随即畅快的笑出了声:“那一家子没有好人,老子连年征税,一年比一年重,压得人喘不过气,儿子欺男霸女,傍家儿都能挤满清朝皇帝的三宫六院,男女不论,多少好人家的姑娘小子折在他手里了?”

他来回踱了几步,像是终于扬眉吐气,高兴了一阵儿,又问:“那抓着人了吗?”

“抓着了,”先头那三十来岁的汉子往嘴里送了个馄饨,烫得斯斯哈哈地说:“当街五马分尸,血淌了一地。”

……

那摊主顿住,不吱声了。

随后就开始叹,接二连三地叹。

年纪小的那个唏嘘道:“听说是个顶好的名旦,也才十六七岁,和我一个年纪。”

摊主憋不住了,抹了把眼泪,哑声道:“我那儿子,当初若是有口吃的,能活下来,也是这个年纪。”

“害,都过去了这些年了,别想了,您老家儿怎么样了?前一阵儿不是说病了吗?”

“您不知道,”摊主哑了半晌,道:“赖我,都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