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炤端着粥进来,差点被绊着。
户斐挑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李策:“草民来请罪。”
这是连官也不敢自称了。
户斐用勺子搅了搅热粥,道:“我就有一个问题,你为何当时不说实话,非要拐弯抹角地引我去呢?”
李策俯身叩拜,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艰涩道:“因为草民下不去手,也说不出口。”
户斐:……
户斐:“罢了。”
下不去手,也说不出口,就借了他的手。这人对朝廷忠不忠,对父亲孝不孝,对手足义不义,连他都无法评说。
李策抬起头来,有些不解这句话的意思。
户斐:“昨夜雨大,随雨水去吧。”
李策一怔,深深叩拜,哽咽道:“谢大人。”
户斐走了一趟刺史府,被那狡猾的老狐狸留客,直到深夜才脱身。
他喝了不少酒,胃里没多少东西,一直想吐。
明炤把他放在床上,刚转身给他倒水,就听他迷迷糊糊地喊:“澹郢,澹郢哥哥。”
明炤将杯子放下,准备澹郢过来他就离开,目光一扫,却突然看到了桌上的那张纸。
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拿起来看完,眉头紧皱着,转头看主人。
少年醉酒,本来白皙的脸色泛着红晕,他侧躺着,胡乱地摸索身侧的位置,委屈巴巴地叫着:“澹郢哥哥,斐儿口渴。”
以前他不在主人身侧随侍,不知道主人和澹郢如何相处,这么看来,主人似乎习惯了和澹郢同榻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