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郢垂眸,从嗓子里挤出来个字:“想。”
户斐眯起眼睛:“想什么?”
澹郢:“想以前的主人。”
户斐:……
以前,就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澹郢突然十分正式地给他写了个折子,递到他手里时他还没反应过来,还笑着调侃他是否是书信传情。
打开折子,他就笑不出来了。
澹郢想回玉门关,那是一封正式的请辞信。
他心里发冷,觉得手脚冰凉,喉咙干涩难言,他合上折子,尽量平稳地说:“斐儿今日眼睛疼,不看折子了,咱们去吃炙羊肉。”
澹郢却直接跪在了他的桌案前,一字一句地说:“请主人准许属下回边关。”
户斐宽袖下的手紧紧攥着,脸色发白,声音轻的几不可闻:“为什么?”
“因为属下想回家了。”
澹郢说。
户斐没碰那折子,摔门而出,在归云阁喝了个酩酊大醉,最后却是明炤去寻的他。
明炤是父亲给他的人,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最听他的话,可因为他身边有了澹郢,明炤就用得少。
他迷迷蒙蒙醒过来时,面前站着个着黑衣的人,他以为是澹郢,忍不住去抱他,软软地撒娇,叫他:“哥哥。”
那人没应,抬起头时,就见明炤红着一张俊脸,很认真地纠正他:“主人不能叫属下哥哥。”
澹郢那之后都很忙,大约是忙着回玉门关的事,偶尔会回来,可他没再和澹郢说过话,把明炤调到了自己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