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通道里只有燃着火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户斐低声问:“怎么了?”
澹郢:“没什么。”
一旁的通道传来说话声,脚步声似乎有些匆忙,有人命令道:“分散开找。”
澹郢稳了稳有些浮躁的心绪,转身,牵住了户斐的手。
户斐一愣,接着,澹郢插入了他的指缝,紧紧扣合,澹郢没看他,径直拉着他往前跑。
他们不知道路,只能躲着那些不知是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追兵,户斐抿着唇,沉默地跟着澹郢跑,垂眸望着两人牢牢牵着的手。
澹郢只比他大两岁,可长得比他高许多,手也比他的大,比他的暖。
初识那年冬天的年节,他和家人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团圆饭,回院子时,发现澹郢正靠在廊下看月亮。
那天实在太冷,几乎滴水成冰,院子里下了大雪,初绽的寒梅都被压在了下面,白茫茫一片,院子里实在冷清。
澹郢就这么抱着刀仰望着天,和冬夜相称,孤寂又冷清。夜色里,他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得心疼。
他脱下身上的狐裘,跑到澹郢的身前,把他满是寒气的身体包裹在了狐裘里,他抱着澹郢的腰,仰头,对上了他有些茫然的目光,轻声问他:“你在想什么?”
澹郢沉默了会儿,答道:“想家。”
哥哥说澹郢是战后的孤儿,生在西凉,长在西凉,他是想家了,春风都不度的边塞苦寒地,那是他家。
户斐清澈的眸子望着他的,道:“等我向太子告假,我和你一同去。”
澹郢没答。
那时长安正巧放起了烟火,亮了满城的黑夜,尽显盛世繁华,他抬起头看,澹郢也随着他抬起头。
他的院子里向来不留人,只有他们两个,就这么相互依偎站了许久,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