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拎起地上昏睡过去的人,找了个空房间扔了进去,回到了户斐身边。
钱老爷的院子并不大,院中种了不少花草,没什么美感,但都是珍稀品种。
“里面没人。”澹郢推开了房门,谨慎地检察了一圈,点燃了烛台:“是空的。”
烛光将屋内照亮,里边珍玩字画、古董花瓶琳琅满目,里边一张足够五六个人滚的大床十分显眼,金光闪闪,上嵌各色珍宝。
户斐冷声道:“这一张床就够江东灾民一年的吃食了。”
他侧眸,见澹郢也正看着那床,没被面具遮住的那下半张脸绷得有些紧,是一个硬朗的弧度。
他不知多少个夜里为这个弧度着迷,自他懂情事起,眼睛就是一直追着他的。
澹郢掀开上边铺的床褥,掰动床头一个不起眼的木雕。
只见黄金做的大床无声分开,下边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澹郢提步上前:“主人在这里等我。”
户斐:“我等的到你吗?”
澹郢的动作停住了,房内烛火轻轻跳动,只能听到两人沉默的呼吸。
户斐没再开口,撩开衣袍,率先跳了下去。
他会一点功夫,是刚认识澹郢时缠着他学的,但也只会这么一点,能让自己逃命时跑得快些。
地道里阴暗潮湿,一股子霉味儿,远处隐隐有火光。
澹郢在他跟在他身后,如同一个沉默的影,两年来都是如此。
两年时光飞逝,他至今仍清晰记得第一次见澹郢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