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一身喜服的新娘子面前,身姿笔直,影子落在那人足前半寸。
“给我掀开。”
喜房里终于有人声,却是一个清朗的少年音色,如泉水碰撞,又如沐春风。
那个新娘子仰起头,隔着盖头看着面前那个黑衣男人,又说了一遍:“给我掀开。”
黑衣人手指动了动,又缓缓收紧,垂下眸子,恭恭敬敬地答道:“属下不敢。”
户斐冷笑了声,直接一把扯下了盖头,眯起眼睛看他:“澹郢,你不是说不来?做什么又跟过来?”
澹郢敛眸道:“属下是主人的影卫,主人在哪我就在哪。”
户斐捡起一个花生,“咔嚓”一声掰开,扔进了嘴里,淡淡地说:“跪下。”
那人半点异议都没有,直接在他面前双膝跪地,腰身挺得笔直,不卑不亢,一双眸子低垂着,却不看他。
户斐:“就算今日我和那钱老爷洞房了又和你有何干系?”
户斐抬起眼皮子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陇右精骑里的苍狼,让我选了来做影卫本就委屈了你,你那回玉门关的折子我已经允了,这会儿又在这里做什么?”
“我杀了他。”户斐吃花生米的动作一顿,就见澹郢抬起了头,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回了上一个问题:“他敢碰主人,我屠了钱家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