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属没打击他,他的手被小孩儿拉着,暖和和的,他也没想拿回来,就让他拉着玩儿。
车厢里的灯灭了,付九摆弄着周属的手指头,说:“到了北京,得先安顿下来,然后去找个活儿干,赚吃饭的钱。然后挤出时间来,学第二专业,还得拿奖学金,给爸妈汇钱,还给乡亲们。”
周属听着他碎碎念,不自觉地挑起唇,说:“干活儿就没时间学习了。”
付九反驳道:“我考大学都是干活儿挤出来的时间呢,挤挤一定有时间的。”
周属问:“你上学要多少钱啊?”
付九:“学校给了一部分奖学金,但是还没拿到,拿到就够了。”
周属:……
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他看着这个漂亮瘦弱的男孩儿,轻微地叹了口气,他说:“以后吃不上饭,就来潘家园找我吧,怎么也能管你顿饱饭。”
付九眼睛瞬时亮了起来,他看着周属,小声说:“周先生。”
周属被他那小心翼翼的声音叫得心软,应了声。
付九把脸搁在他的掌心,轻声说:“周先生,我觉得你就像大黎山。”
周属:……
周属:“什么意思?”
付九闭上了眼睛,说:“沉稳,沉默,却一直在那。”
他说:“你这句话,让我觉得,我在北京有了根。”
周属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
半晌,他伸出另一只手,在付九的发顶拍了拍,说:“你这样的,出去被人骗了卖了还帮人数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