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这么晃晃悠悠的,一路晃到了晚上,要吃饭了,付九爬到周先生的床上,摇晃他的胳膊,小声说:“你睡了一天了。”
周先生的目光迷茫了一会儿,没好气地搂着他的脖子,把人按在身边,凶道:“你叫魂呢?”
付九说:“没叫魂,叫你。”
他发现周先生有点像小孩儿,虽然年纪比自己大许多,但是和自己说话一点架子都没有。
他和周先生说:“我买了盒饭,我们今晚吃香辣肉丝。”
周属放开他,理了下头发,说:“那玩意儿多贵啊。”
那东西对周先生来说不贵,但是对付九来说很贵,买三盒相当于一袋牛肉干了。
付九跳下床,把盒饭递给他,说:“你都请我那么多回了,我就请你这一次,多了就没有了。”
周属笑了声,接过饭盒,骂道:“小气劲儿。”
阿荣已经在吃自己那份了,插话道:“小孩儿以后出息了,请哥哥们吃顿好的。”
付九应了声,笑着说:“请你们吃国宴。”
周属:“还国宴呢,一到北京就散了,想找人都找不着。”
付九被他一句话说郁闷了,吃着饭半天没说话。
阿荣给周属递了个眼神儿,周属当没看见。
新来的两个女人都自己带了吃食,在床上吃,也不说话。倒是那个最上铺的老头儿说话了:“想见着就能见,不想见怎么也见不着。”
没人理他。
吃完了饭,各自都在各自的位置上等熄灯,唯独付九起来去厕所。他上完厕所,在洗手池洗手洗脸,不高兴地皱着眉,他不是为了别的不高兴,就因为周先生那句下了车就散了,找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