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丛岭那边除了书页翻动的声音,才终于有了别的动静。丛岭的声音近了些,他说:“隋绛,你要是不能向我完整的表达你的情绪,我们就不能好好沟通。”
隋绛听到了,他没回复,因为他没敢回。
丛岭相当于直接挑明了他们中间的问题,可直面这个问题对隋绛来说相当困难。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够坦荡地面对自己不堪的内心,对于隋绛来说,这是一场永远不会及格的考试。
因为自己真的太糟糕了,丛岭会比现在还要讨厌自己。
丛岭没有真让隋绛的房子空上四个月,两个人约会一个多月以后,他就说服隋绛换个地方,并开始规划这个房间的设计。
这是个非常好的房子,市值在千万级别,也只有隋绛会只装个床。
那晚上的话隋绛像是全然没听到过,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找丛岭上床,只不过没用视频威胁过他,都是说两句软话,就能把丛岭骗上床。
他觉得这样的生活一直维持下去也很好,像以前一样,丛岭又重新填充了他无聊的生活,他没再说同居的事,因为他怕丛岭再说出那晚他没敢接的话。
可是,在夏天的时候,丛岭突然告诉自己,他要回日本了。
好像是一样的时间,和高三那年一样,丛岭告诉自己要出国留学。
现在,丛岭又说,自己要回日本了。
隋绛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心理素质没有一丁点儿的增强,甚至有崩塌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