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韧皱眉:“怎么感冒了?着凉了?”
庄谣没说话。
他没什么力气。
罗韧声音弱了些,刚刚有些着急的声音柔和了下来:“我没凶你,我怎么可能凶你。”
对面呼吸很轻,他轻声问:“吃药了吗?”
庄谣闷咳了声,说:“吃了。”
他弯了弯唇,说:“你给我唱首歌吧。”
罗韧加快了脚步:“行,我到宿舍给你唱,想听什么?”
庄谣:“一样的。”
罗韧愣了愣,反应过来,说:“行。”
那首歌他没能唱给庄谣听。
他刚宿舍,接到了奶奶的电话,爷爷突发心脏病住院了。
他在医院走廊里独个儿守到了晚上八点多,其他的亲戚才陆陆续续赶到。
爷爷没了。
他不知道从知到爷爷过世的消息一直到现在他是怎么熬过来的。空白的大脑里什么也装不了,眼前来来去去的医生和护士像是被开了虚化特效,流光一样滑走又出现。
他到现在依然接受不了医生说的话,他总觉得这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但今天不是愚人节,愚人节已经过去了。
三叔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年纪大了总有这么一天,别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