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突发奇想对自己说的什么“喜欢”吗,可是他根本没有领情。甚至连和别人换了位置都没跟梁明煦说。
方离回忆了一下,当时的风很大,所以大家都戴上了冲锋衣帽子,他们这两批的衣服都是一样的颜色,梁明煦可能是真的没意识到身边坐的人已经不是他了。
登陆小队准备充分,有时刻准备好的专业救援人员,梁明煦的这种冲动在方离看起来其实根本就毫无必要的。
方离完全不理解。
这个人有把生命当回事吗。
他始终认为,人会偏执是有原因的,就像是自己为项锋还赌债,从动用父母的遗产到向梁明煦借钱,并不是深爱到不可自拔,而是一种不给自己留退路的破釜沉舟。他尽力挽留过七年的感情,对得起一心投入过的自己,但也绝不会再给对方第二次伤害自己的机会,仁至义尽。
可是,方离看不出来梁明煦图什么。
梁明煦在医疗舱待了五个小时,确认身体无恙后,才被允许回到自己的房间。方离先在医疗舱陪了他一会儿,然后提前回去做了些准备。
所以,梁明煦在凯文的陪伴下回到房间时,看到的是已经换过的床铺和床边的一个铜制铃铛。
“你还是睡床吧。”方离表情不好看,一边说一边比划,“医生说你的身体可能会比之前虚弱。”
梁明煦看向那个铃铛。
木质手柄,复古的形状,看起来有些旧了,不知道是不是方离从厨房借来的,手柄上油光锃亮。
方离拿起它,摇了摇,又说了什么。
梁明煦自然没听见。
传入耳朵的,只是一些怪异的杂音。
方离脸颊嘟起,随后放松,似乎是很无奈地长出了一口气,压抑着不爽的感觉。他来到梁明煦的面前,抓住了梁明煦的手,把那个看着油腻腻的木质手柄塞进了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