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乔季同特意挑了最体面的一套衣服穿。
雪白的提花毛衣,咖啡色的呢外套。呢外套在这天有点薄了,但他一直穿的棉服实在是太寒酸了。
现在的大学生都洋气,黎建鸣也洋气。
他怕太寒酸,人家不让他进。
一点半,他站在生态酒店的大门口,远远看见一辆银灰轿跑驶了过来。车牌尾号三个七。
挡风玻璃后的黎建鸣架着墨镜,看到他点了个头。
黎建鸣本来就帅,开起车来更是帅得发光,根本不像是刚满二十的人。
乔季同忽然有点打怵。贫富差距是条无形的沟壑,让他一百个不自在。他不属于光鲜,不属于豪车,不属于黎建鸣所在的世界。
他属于油腻的后厨,属于拥挤的大巴,属于挂满水渍的浴室。甚至于他生出一种想法——还不如在酒店后厨连班。
黎建鸣把车停到路边。乔季同拉开了后座的门。他第一次见到无框车门,愣了一愣。
黎建鸣回头道:“拿我当司机?”
“哦哦,不好意思。”乔季同不知道有钱人有这个讲究,他只知道副驾驶不能随便坐。
听到黎建鸣不高兴,他关上后门,拉开副驾驶的门:“我鞋不太干净···”
“快点上来,这块儿不能停车。”
“哦哦,好。不好意思。”乔季同从善如流地坐进来,轻轻关上了车门。
“车门没关严。”
乔季同又关了一次。但还是不敢用力。
黎建鸣俯身压过来,重新关车门。
乔季同只觉得一股热气汹涌地扑到身上,下意识地往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