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高正辉从头到尾只在午觉过后出现了半个小时,跟着其他人排练了一遍,然后直接回房间,闭门不出。
而其他人的重点关注对象,都落在作为主演的丁士超和迟衍身上。
按照夏语冰设计的假死,届时丁士超多半会拿着小刀或者佩剑之类的东西,对准胸腔左侧一刀刺入,快准狠,尽最大限度降低迟衍的痛感。
同时,迟衍在巨大的疼痛压力之下,不仅要演出垂死之人的绝望和痛苦,还得尽量保持清醒,平躺着倒下,将头歪向一侧,避免血凝块卡住,送到那间林中小屋之前就窒息而死。
如果他当时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无法完成这一步,解昭就会上前,以检查尸体打掩护,帮助他来完成。
这已经是夏语冰能想到的最保险、也是最大概率能够以假乱真骗过台下观众眼睛的表演手法了。
毕竟就人体胸腔内器官而言,避开足以一击致命的心肝脾肾,肺部似乎是唯一可以瞄准的区域了。
本来按照正常情况,迟衍必须在表演结束后立刻送去急诊开胸手术科,而且万一丁士超手里的刀有个什么偏差,九死一生都不一定能救得回来。
但这里不是正常世界,没有医院、无影灯、消毒器具和麻醉剂,也没有技术过硬且临床经验丰富的外科大夫。
他们也只能依赖于那位名叫克雷诺夫的医生,和他近乎于巫术的奇异医术。
为了这决定生死的一刺,八个人将最后一场戏整整排练了十五遍。
当立钟的指针指向八点四十五,穿好戏服的众人在维希尔和士兵带领下,沉默地沿着昨天的路往下走。
其他人的戏服都挺正常,唯独丁士超的比较奇特:从头到脚绿色连体衣,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手,活似末日电影里的变异蜥蜴人。
如他们所料,上台之后,维希尔将一把匕首交到了丁士超手中,并盯着他的眼睛严肃叮嘱这回一定要演出成功,绝对不能再出任何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