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衍一边拂掉衣服上粘着的几片玻璃渣,一边向他走过去:“有什么发现?”
“剧本没什么特别的,除了一件事。”解昭说,“从人物出场的频率和台词数来看,主角怎么都不该是农夫与蛇,更应该是农夫和公爵。”
他站起来,将稿纸递给迟衍,说:“蛇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台词,只出场了一次,唯一对剧情的推动作用就是它苏醒后咬死了农夫。”
迟衍皱了下眉:“所以你认为,塔普拉国王编撰故事、确定主角的唯一标准,就是谋杀者和死者?”
“没错。”解昭按着眼下的穴位缓解酸痛,停顿片刻后接着说道,“也许对于国王和那些观看戏剧的贵宾,也就是npc而言,这场戏唯一重要的环节就在于最后的谋杀。其他的部分都无所谓,不管我们把戏演成什么鬼样,台词随便念,他们都不会有反应。”
江云磊站起来附和:“是啊,我因为紧张说错了两次台词,台下的人都没反应的。”
“所以说我们不用在背诵台词上较真了?”
扮演公爵的余一洋松了口气,这场戏里他的台词最多,迟衍回来之前他还在对着剧本犯愁呢,脑海里已经脑补了好几次自己卡壳说不出话,被国王命人拖下去挨打的画面,吓得他那叫一个草木皆兵。
“台词只要知道大致意思,能确保剧情顺畅就行。但是真正重要的……”解昭抬起眼,看向迟衍。
“是我被毒蛇咬死。”迟衍摊手。
“不会吧?真的要我……咬人?”丁士超噌的一下站起来,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了一遍迟衍,最后视线落在他的突出的喉结上,有点儿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