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于回去平息国王的怒火。

“请等一等。”

有人喊住了他。

维希尔诧异地回头,见是那个抽中了农夫的倒霉蛋青年,心里升起几分同情,转身应道:“请问阁下还有什么事?”

“今天晚上被处罚的那个人,就是扮演‘克劳狄斯’的那名演员,我们的同伴。请问她现在人在哪里?”迟衍问。

听到这话,屋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失去意识的丁士超除外。

维希尔颇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他一会儿,似乎在做某种思想斗争,过了半晌才低声回答道:“马棚后面的树林里,有个茅草屋。”

他说的很快,声音很低,像是生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她还活着?”受他感染,迟衍也跟着压低了声音。

“我不能确定。”维希尔顿了顿,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礼貌而疏离,抬高声调道:“请诸位务必好好排练,明天的表演还是晚上九点,绝对不能再出今天这样的错了。”

送走维希尔之后,九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没人吭声。

迟衍拿起剧本,直接翻到最后一张纸,看着看着就笑了。

“怎么?”解昭蹙眉,心中产生了某种不妙的预感。

迟衍摆摆手,走到依然瘫软在椅子上的丁士超身边,喊了他两声,见对方没有反应,迟衍直接拿起一杯酒就劈头盖脸地浇了上去。

红酒浇了丁士超一脸,把戏服的前襟都染红了。丁士超打了个寒战,似乎有转醒的迹象,但眼皮还是紧紧闭着。

迟衍扯起丁士超的一只耳朵,弯下腰,在他耳边高声说道:“大哥,醒醒。死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