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西子湖畔有一临水而建的高档别墅群,其中一幢中式园林风的奢华大宅也算陈鸿宇的半个家。
他每个月都要回趟杭州应付家里人,陈家老爷子年近八十,天天盼着陈鸿宇开枝散叶,奈何陈鸿宇和他老婆全都不争气,快三年了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挂了电话,陈鸿宇心烦意乱,换做以前他肯定不答应。
半年前他也是在杭州接到阿姨电话,说徐弋阳摔得人事不省,陈鸿宇当晚扑回上海,见到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的徐弋阳,那一刻他才真的开始后怕。
其实所有问题都出在他身上,陈鸿宇暂时没有办法两全这段混乱的关系。
他是自私的,他让徐弋阳失去自由选择的机会,但他并没有不喜欢徐弋阳,相比起他名义上的妻子,徐弋阳反而能提供给他更多的情绪价值。
一定要做选择,他会选徐弋阳。
好在,徐弋阳醒来忘了很多事,似乎是把不愉快的记忆全都过滤干净,只留下些纯真的片段。
陈鸿宇该是庆幸他得了后遗症,这半年来徐弋阳按部就班的治疗,还极度依赖他的存在。
陈鸿宇设想过也许一切都能重来,只要……
只要给他点时间,等他有一个孩子,再顺理成章的脱身。
只要徐弋阳失忆症持续不好,明年,只要维持到明年,他就可以全都安排妥当。
届时,他们想要的都能实现,自己也不再有后顾之忧。
可为什么徐弋阳现在提出要去新疆?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他和an说要现在回上海。
等待的时间陈鸿宇独自坐在池塘边的凉亭里,手里夹了根烟,几尾金红相间的鲤鱼绕着他的倒影嬉戏,扑腾出的水花溅在他的西裤上,惹得他更为不快,于是他把烟灰抖进池子,硬生生把它们赶去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