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陷入回忆,“一开始,他只是整日去赌,烟瘾越来越大,有时候还咒骂妈妈。那次寒假之后,他便开始……整日飘飘欲仙……会把一小包粉末视作珍宝,开始高利贷……整日赌博……”

时母拿着一包小小的粉末,快步走到客厅,咆哮道,“时立荣!你碰那东西了!!?”

“大惊小怪的干什么,等我有钱了,这东西多的是!!到时候也给你尝点!你现在先把它放下。”

“老时,这是毒啊,毒!!”时母气的跳脚,将粉末扔出窗外,时立荣立即飞奔而出,将东西找回。

再进来时,拎着一根木棍,“狗东西,臭婊子,老子的命根子你也敢扔,反了你了……”

时屿双手紧紧抓住陆淮宸的睡衣,整个人缩到陆淮宸怀中,等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那天,我放学回家……妈妈整个都动不了……躺在地上……地上有着她的血滴。我质问时立荣,他却毫不在意说……”

“一个婆娘而已……有钱要什么没有……”时立荣拿着酒瓶,大笑的说道。

时屿不断握紧陆淮宸的衣领,明明很愤怒,语气却是平和的,“从那次起,我就知道,时立荣疯了,彻底疯了!”

“十六岁时,时立荣变本加厉。妈妈在长期的虐待中,变得懦弱。那年是最艰难的一年,我与他周旋,他的目光彻底从妈妈身上,换到了我身上。”时屿说的很慢,却每一个字都充满伤痛。

那两年,他不是没有尝试着反抗,报警,将母亲护在身后,可是无疑都失败了。

没有足够的证据,年龄还小,被各种搪塞。最后少不了时立荣的一顿胖揍。

十六岁教会了时屿权利的魅力,而他始终都是没有权利的普通人。

“再后来呀……”时屿听到头顶的呜咽声,停下诉说。从陆淮宸的怀抱离开,抬头看向陆淮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