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只是手在抖了,连全身都在抖,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白殷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

她在无声地哭!

眼看着那两只鬼族手里的刀就要斩下夏采西的头颅,白殷和明厄同时动了,朝夏采西的方向飞奔过来。

最后两人同时抵达夏采西身后,一人按着她的一侧肩膀,将她往后拉,脆弱脖颈跟那两把锋利的短刀擦过。

一丝血线溢出,但好歹只是划破了点皮,并不严重。

那两只鬼族并没有恋战,齐齐朝戎遣离开的方向追过去,速度都快到了极致。

而失去了两人支撑的夏采西,腿一软便跪倒在了地面上,她双手撑地,始终不敢回头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捂着脸,多年来的习惯让她从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就算是一点怯弱的哭泣声也不敢发出。

她连着说了三句对不起,每一声里面都包含着欲哭的哽咽,到最后演变成了难听至极的嘶哑声。

夏采西已经好久没哭过了。

久到,已经忘记该怎么哭了。

人们都说,哭是因为心里受伤了,要让别人看到。

可她想要让对方看到的人,早就不在了。

“如果、如果不是我……”

她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像戎遣一样去为林竟报仇,去将那些伤害了她最重要的人都杀掉。

她又恨自己懦弱的不够彻底,不能像一只鹌鹑一样缩在自己的壳里,偏要去伸张所谓的正义,还不顾所有人的劝阻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