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的灰尘被刚才检查电脑的手下清理出了一部分,程江看着那电脑显示器上的文字,攥着鼠标的手上沾了灰尘却全然不在乎。
时间一分钟、两分钟流过,程江指尖颤抖,他迅速转头看着手下:“去,去给我把这个屋子翻一遍,给我找这个纸质版!”
他扶着写字台起身,刚迈开腿,险些栽倒在地上。佝偻着身躯移动,露出了电脑屏幕上一份扫描件,上书:
遗嘱
立遗嘱人:程瀚奇……
第73章 一语成谶
程瀚奇失联的这几个月,程江瘦了很多,头上长出了一节花白的新发,与之前染黑的头发形成条一指来宽的鲜明分界线,公司里旁人和他说话,经常得不到回应。 独自坐着时一坐就是好半天。
今日坐在程瀚奇家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带印出来的扫描件遗嘱,和一份手写的遗书,浑身发抖,不多时便老泪纵横。
他终于明白,难怪这屋子装修得像没人在住,难怪他儿子总说别对他抱有希望,原来他早就计划着要做傻事了。
纸上的手写字体锋利混乱,有些地方像是被水渍洇开,还有的是墨迹未干被手蹭花的,显示着写信人的精神状态并不十分稳定:
“……我送了她新的琴弓和琴弦,因为我曾想过,用琴弦彻底解决掉让我崩溃的根源,她死了,我一命抵一命。可她明明很早就看出来了,却从我高中开始隐忍到现在……每次去看她我都带一束花,但我从不敢问,今天我才知道,她没有一刻爱过我。
“真可笑,母亲于我而言如恶魔,父亲与我而言是个摆设,还要我尽义务联姻。活着对我来说早已经没什么意义,那年我割腕被救回来,我把那把刀藏在就别墅的床下,我知道没人在意,因为第二年、第三年……它还在那儿。所以一次不成,我总要再来第二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