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你担心你的强势会伤害到敏感自卑的顾晓帆对吗?”
“他说……他说让我放过他。”程瀚奇止不住流泪,但却有神经质一般笑起来:“我觉得自己正在变成面目可憎的怪物,我不知道现在我对他来说是什么,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拥抱他,还是困住他。”
田慰把纸巾盒推向对面。
程瀚奇用纸巾蒙住了眼睛:“是我,是我让他哭着出国的……他一定对我失望透了……”
他低着头朝田慰摆摆手不再说话了。
“我上次和你说过,你应该很快会觉察出自己对他的感情,这么样,有感觉到吗?”
程瀚奇摇头:“我不知道。”
“在一段封闭关系里,对彼此是会有占有欲的。这是正常的,任何一个人在恋爱的时候都不能忍受恋爱对象和其他的人有比和自己更近的关系,通俗讲这叫吃醋。你所认为的控制欲,其实并不是病态的。喜欢对方,想要留住对方,想要让对方也以同样的态度对待自己,这是亲密关系的构成要件。”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做了你原先计划里的事,放弃生命,那么对他来说会是怎样的?”
“我不知道。”程瀚奇摇头。
田慰若有所思,然后道:“我还是认为,你应该完整地传达你的感情、你的想法。你说了,他在得知你的动机后很伤心,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同时,他是你可以安全倾诉内心想法的对象……”
程瀚奇好似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嗡嗡地说:“我答应他要到机场送他的,想到机场去送送他。我还有,还有很多事没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