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看着此刻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毫无瓜葛,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他们虽然离得很近,但他是他,程瀚奇是程瀚奇。
他忽地仰起脸,看向对面的人:“你能不能抱抱我?”
顾晓帆的声音很轻,像是咕哝,以至于程瀚奇听清了却又不敢肯定那句话就是那个意思。
“你说什么?”
“我可以和你要一个拥抱吗?”顾晓帆醉着说话不比刚才清楚多少,但足够让人弄懂他的意思了。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那双平日里冷淡疏离的眼睛,此刻迷蒙一片,是喝多了的人才有的不清不楚,在程瀚奇眼中却似是看不到底的烈焰火海。
顾晓帆手上比着一个“1”,哀求般抖着声音:“就一个,就一下。可以吗?”
对面的人没动。纹丝不动。
顾晓帆固执地举着那根手指,眼神迷离中带着火种,看着对面的人。
但那对面的人依然不动。
于是,满眼的热烈慢慢冷却,被垂下的眼睑遮盖住全部的光华。手指缩了回去,攥成拳。
他像个提线木偶在剧情里正演到热烈之处,突然被锋利的刃割断了所有的提线,耷拉着脑袋,佝偻着肩膀,摔在地上变成一堆零件。
程瀚奇感受着陌生快速的心跳。看着对面的人马上要转身了。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