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门外的程瀚奇,快速奔跑至院子外的灌木边,痛苦地把刚才吃下去仅有的一点东西全都吐了个干净。
想要起身,却突然眼前一黑,他下意识伸手往前一抓,钻心的疼,倒是让他清醒了。他的右手抓在了灌木的尖刺上。
起身拔掉手上的刺,拉开车门立刻落锁。把一张面巾纸抓在手里止血,另一只手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回到公寓,关上门,程瀚奇摔坐在地上。
他抡起受伤的惯用手,朝着自己右侧的脸颊狠狠扇了一巴掌。
那种疼痛,才让他在这一刻生出活着的真实感。
还不是时候,他,得让自己活着。
站起身,他洗手包扎伤口。脑海里清清楚楚地知道,他需要吃东西,他得让自己活下去。他曾经放弃过,可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时候还不到,要抗住。
然而冰箱里空空如也。
厨房里的储物柜只有一个罐子。他打开,正是住院的时候,顾晓帆给的小米。
又是这个顾晓帆。
程瀚奇心里乱作一团,他不明白自己此刻对顾晓帆是厌烦还是什么,但他觉得此刻不太排斥小米的味道。
于是,淘米、加水、开火,程瀚奇失神地盯住自己的雪平锅里的水,一点点浮起小米的沫子,一点点飘起气泡直到沸腾。他用手机搜索了小米粥的熬制时间,掐着点儿熬了一碗小米粥。
接下来的一整晚,他坐在桌前,盯着这碗粥从滚烫到适口,从艰难入口到整碗入腹。
接下来,他躺在床上,安静地盯着天花板等待着呕吐的来临。然而直到昏昏欲睡,胃里也只是有几次翻搅,并没有真的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