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声音慢慢地开始听不清,像游离千里之外,又像耳朵里被灌满了水,被隔绝被堵塞。
在即将再一次昏睡过去之前,他听见戚萧扬说:“沈泽安,遇见你,是我的人生中最接近幸福的一次。”
远处,一道刺眼的白炽灯,像撕开了天际的幕布一样冲进视线范围内,亮得晃眼。
戚萧扬背着他停下,转头看向他,眼眶通红。
那个时刻沈泽安觉得自己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是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彻底倒了下去。
后颈处散发的淡淡的雪松味alpha信息素,令他安心又怀念。
——
好疼。
浑身都疼。
鼻腔里传来消毒水的气味,沈泽安手指抽动两下,挣扎着皱起眉头,难受地缓缓睁开双眼。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病房的天花板,沈泽安迷茫地眨眨眼,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一道影子就猛然向他扑来,把他笼罩在阴影里。
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放大,竟然还有些许不真切。
“你怎么样了?还痛不痛?”戚萧扬红着眼眶凑上来,手轻轻搭在沈泽安的手背上。
仔细感受,沈泽安发现,戚萧扬的手还在轻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