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说:“对不起。”
不远处传来“咔哒”一声,门轴转动发出细微声响,紧接着是轻到几乎听不清的脚步声。
沈泽安知道是周牧进来了,但戚萧扬还在痛苦地呻吟。他忽视身后的视线,温柔地抚摸戚萧扬的发丝,在他额头上亲了两下。
把戚萧扬安抚好,他才起身看向周牧,“周医生。”
“啊……”周牧拎着大医药箱,还卡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写满了无措和震惊。
“我方便留在这儿吗?”沈泽安退开一步,给周牧留位置。
周牧把神情里的不自然全收起来,脱口而出:“当然方……”
没说完的话头突然止住,周牧脸色一变,尴尬地看向沈泽安:“不不不,算了。你去外面等着吧。”
“好。”沈泽安没有多问,端着那盆凉透的水走了出去。
沈泽安回到客厅,天气预报早已结束。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木雕发呆,满脑子都是戚萧扬方才的模样。
所有人都知道戚萧扬是天之骄子,永远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好像永远不会受伤,也永远不会难过,一生都奉献给事业与金钱。
可他也会有痛苦到战栗的时候,难过到流眼泪的时候。
这一切都和自己有关。
也许戚萧扬真的很痛苦。但他不该是这样的,或者说,不该因为自己而这么痛苦。
沈泽安眼睛空洞无神,他清楚地看见心脏上那个黑色的窟窿越来越大,直到快要把整颗心脏蚕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