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周牧诊所门口,沈泽安付完钱下车,临走前又看一眼手机信息。
保镖应该已经把他去找周牧的事情汇报给戚萧扬了,但他还没收到戚萧扬质问的信息。
周牧翻看着病例和用药疗程,头疼地看着眼前一片无畏的oga,“我真的不能不经同意就给你定疗程做实验,戚萧扬会把我生吞活剥了的!”
沈泽安无奈地笑笑,他原本想说,他自己的身体可以自己做主。
却在话到嘴边时突然想起,现在沈泽安并不属于沈泽安,而是属于戚萧扬。
那一纸合约确实束缚、捆绑住了他。
“戚萧扬太矛盾了。”沈泽安突然说,眼眸低垂着,“他想标记我,又看不了我吃治疗的苦。”
一次性纸杯里装的是茶水,沈泽安轻轻吹开表层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
“因为舍不得嘛。”周牧说的同时,感觉今天会往感情咨询方向走去,“我是觉得,如果真的想彻底治好……一定要告诉我们,你的腺体到底经历过什么。”
沈泽安握着纸杯暖手,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可室内还是冷飕飕的。他偏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之后才温声说:“你们治不好。”
他说这话时的声音很轻,像一片从高空坠落的羽毛,在空中摇摇晃晃,飘飘然落下,但却引起了一阵山崩海啸
“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们治不好?”周牧意识到或许情况比他想象得要更复杂,左手不自觉握进了桌面一角。
“我这次独自找你,不是来讨论治疗方案的。”沈泽安轻轻把纸杯放回桌上,没有正面回答。
他抬起头,半边脸迎着光,另外半边隐匿在被遮挡住的阴影之中。
漂亮干净的瞳孔里透露着坚定和从容,他极浅地笑了下,笑意却不达眼底,“我想要一些戚萧扬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