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萧扬盯着他看了片刻,才从床上坐起来。他伸出手,替沈泽安掖好被角。
月光散发着惨白的光线,从窗帘未拉上的一角透进来,沈泽安的睫毛在眼帘下投出一层阴影,宁静到如月光下的湖面。
他眨了眨眼睛,对着沈泽安自言自语一句:“那一刻我居然在想,我是不是应该还你自由,放你走。”
说完之后,戚萧扬又看了他一会才站起身,离开了这间病房。
门关上发出咔嗒一声,之后的世界再次归于寂静。
在戚萧扬看不见的地方,沈泽安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天之后,戚萧扬连着两天没有出现。再出现时,他又久违地冲沈泽安发了脾气。
因为沈泽安主动去找周牧,同意切出部分腺体给他们研究,再针对性的制药。
得知消息的戚萧扬气得快发疯,连带着周牧一起数落一顿,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方案?”
他也没有管后续治疗方案、还要不要继续治疗,而是在确认沈泽安身体没有异样之后,径直把沈泽安带回了家。
风把戚萧扬的头发吹得凌乱,额前的刘海飞扬,露出额头后的模样更俊美,也更显得不近人情。
沈泽安靠在车窗玻璃上,静静地看着他。
他很清楚,戚萧扬长得很好看,但好看得太有攻击性了。所以才会一直留刘海,乖顺地垂在额前,削弱了长相带来的凌厉。
眼看红灯倒计时还有十三秒钟,戚萧扬气得一路都没和沈泽安说话,对着窗口抽烟。
沈泽安瞥了眼红灯倒计时,凑上前,从戚萧扬的指尖拿走了那根烟。
然后缓缓放进自己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