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十八岁那年戚萧扬第一次见李温琳,宁可低声下气一次又一次地打电话求情借钱,也没有想过来找自己借钱。
戚萧扬好像永远都不是沈泽安会愿意依赖、栖息的树窝。
可是每次看到时戚萧扬都会想,沈泽安,你为什么那么固执呢?明明只靠你自己,你总是把生活过得一塌糊涂。
那我带你走吧。因为我想得到你,我想恨你,也想爱你。
我只是恨你不爱我,我只是恨你抛弃我。
他们之间只会是无解题,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将错就错下去。
“我是觉得,有心就好了,相遇就是缘嘛,缘来就珍惜。”周牧模棱两可地宽慰他,觉得两人的感情太过古怪,无法多言。
戚萧扬闷声笑了下,像在自嘲又像觉得可笑,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聊完后周牧就先走了,戚萧扬散散身上的烟味,回病房看沈泽安。
他刚一推开门,就看见沈泽安正趴在窗边,欣赏着同一片天。
听到声音才转过头,然后看着戚萧扬一步一步走近,直到来到自己的身前。
“戚萧扬。”沈泽安抬头看着他,玻璃珠般漂亮的眼睛有些湿润,“你希望我去打舌钉吗?”
始料未及的一句话从沈泽安嘴里脱口而出,戚萧扬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那天在商场,自己走进穿孔店看了会舌钉。
没有听见戚萧扬的回答,沈泽安自顾自低下头去,“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去打。”
“……为什么?”戚萧扬好半天才问他,嗓子哑得快听不出本来的声音。
沈泽安看不见戚萧扬深深凝望着自己的脸,只是用一如既往的、平静又温和的语调说:“你想要的我都想给你,不过我拥有的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