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间的锋利此刻越发鲜明,嗓音里只带着斥责之意,压抑着暴怒质问道:“你他妈就这么轻贱?”
“拿腺体换钱?还去黑市?真是不怕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低廉?”
不知道什么原因,沈泽安在此刻的坦白并没有先前几次惹怒戚萧扬时那样的畏惧或担忧,反而格外坦荡,令人有种突兀的失真感。
只是此刻的戚萧扬彻底被气昏了头脑,完全忽视眼前的异常。
他不敢相信,沈泽安八年前背叛抛弃自己投靠霍竞鸣,就是为了钱。后来又能为了钱,去黑市做这种不正规的交易买卖。
这种交易买卖,但凡运气不好一点点,那就是腺体被挖出来售卖,四肢和舌头都被割下来送进展示柜。
他原以为沈泽安只是没有心,自己在利益和金钱面前是可以随手被扔掉的一张废纸。
但就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沈泽安连自己都不在乎。
健康也好,生命也罢,他竟然都不在乎。
原来沈泽安不是他抓不住的风筝,而是没有线的风筝。永远失控、永远漂泊无依,所以永远不会被他抓住。
戚萧扬在发现无法标记时都没有过这样强烈的不安和怨气,在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沈泽安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承受戚萧扬的怒火。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需要多言,他知道戚萧扬的暴怒是因为无法标记就意味着无法得到,也知道戚萧扬最气的还是他不把自己的生命健康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