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面上来时沈泽安始终觉得有些煎熬,虽然自从住进戚萧扬家后,几乎每晚都再一起吃晚饭,但这个夜晚是不同的。
他有太多想问的话和想不明白的心事,虽然他觉得,大概连戚萧扬本人都无法给出答案。
两碗海鲜面被端上桌,里面的料放得很满,鲜甜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碗面吃到快要见底,两人都还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沈泽安握着筷子的手忽然放下,声音突兀地响起:“你今天和我妈妈说了什么?”
似乎是对这个问题感到困扰,戚萧扬不明显地皱了皱眉,“放心吧,夸你的。”
“那就好。”沈泽安知道他没说实话,但也没戳穿,眼睛没有聚焦地盯着面前的面汤,“这还是你第一次见到我妈妈年轻的时候的样子吧。”
戚萧扬手头一顿,待把口中的面条咽下去后,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哪怕是高中时,戚萧扬也没怎么见过沈泽安的母亲李温琳。
李温琳在沈泽安念初三时就被查出重病,是比较罕见的恶性肿瘤,手术难以彻底根除。
在沈泽安有记忆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听人说他是个赌鬼,把家产输得一干二净后抛妻弃子跑路了。
单亲的oga母亲李温琳独自扛起重任,把沈泽安抚养成人。
可惜一场重病便成了灭顶之灾,家里唯一的支柱和经济来源倒下,卖完所有可以变卖的东西后,再治疗时钱还是不够。沈泽安只好不断向亲戚借钱,亲戚那里的钱借完了就去借贷。
李温琳病痛缠身,浑身瘦得皮包骨,常年都需要吃药,也无法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