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平静,沈泽安偏过头,因为耳鸣而听见耳边传来如同冰冷机械运作的声响。
这一番看似平静的话像台风天的船倾翻,沈泽安坠入了冰冷的湖底,缓缓下沉,湖水冰冷刺骨。
如果说他什么都不知道,那肯定是假的。
他很清楚地知道,十七八岁的戚萧扬喜欢过他。
那是种少年独有的热烈、晦涩、青涩懵懂的爱恋。他笨拙地对沈泽安示好,把他放进心里的第一位。
就在戚萧扬参加那场同时改变了两个人命运的比赛前夕,他们一起坐在天台上看星星,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alpha信息素味。
戚萧扬不断凑近他,微微偏过头去。而沈泽安听见自己心跳加快,仿佛快要从胸口里跳出来,却倔强地没有退缩,看着戚萧扬的脸逼近。
直到他们的鼻尖相抵,唇与唇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温热的鼻子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明明只要微微低下头就能接吻,可戚萧扬却很快地退回去,懊恼地挠了挠头,语气中带有一丝泄气的意味:“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当时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虽然之后也没能有机会捅破。
那是记忆中他们最后的温存,在那之后一切暧昧与欢喜都转变为仇恨。
他从戚萧扬放在心底的oga,变成了毁掉他梦想的仇人。
当年种下的恶果在地底破土而出,长成一棵诡异、树叶茂盛的树。八年后的沈泽安就站在那颗树下,被不断生长蔓延的树枝和树叶吞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