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父亲呢?”

郁星然只知道顾宴执父母离异,但他还真没见过顾宴执的父亲,也不知道顾宴执有没有告诉他父亲结婚的事。

别在年夜饭上气出好歹。

郁星然想,今天大年夜,他走温软乖巧的路线,所以尽量不搭话,保证不气人。

一家人差不多到齐了,和郁星然猜测的差不多,算上姗姗来迟的顾父,有十七个人。

顾父是最后一个回来,手上还推着行李箱,管家上去帮忙,顾父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给他。

“今天路上太堵了。”顾父说,“差点就迟到了。”

“呵,你倒是忙。”顾老爷子冷笑一声,“一年到头见不上几次,家里随便哪个人都比你回来的次数多。”

“爸。这飞机延误能怪我吗?再说,我这不也赶回来了,我给大哥和二姐回了消息,说会晚点的。”

“爸,小弟没回来您就在念叨,现在回来了你又训他,等会又被您训走了。”二姐朝顾老爷子笑笑,又招呼自己的小弟落座。

“快来,坐斐熠旁边吧,兄弟俩都给你留好位置了。”

郁星然偷偷观察着顾宴执的父亲,和他想象中的严父不同。

大概是顾父上面有兄弟姐妹在,他倒是比同龄人要更年轻些,也不似长辈般严肃。

郁星然的左边是顾斐熠,右边是顾宴执。

左边的顾斐熠乖巧道:“爸。”

顾父:“嗯,乖。”

右边的顾宴执语气平淡,“爸。”

顾父:“嗯,你也乖。”

中间的郁星然跟上,“爸。”

顾父:“嗯嗯嗯,都乖。”

桌上其他人正觉得诧异,顾父的接受这么良好,看见郁星然都没多问一嘴。

就算接受良好,儿子带对象回来见家长,不应该表示表示?

他们听说,顾老爷子当时可是盘问了郁星然好久。

却见落座的顾父先是喝了杯水,然后又看向郁星然,好半响他才反应过来。

顾父:“你刚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