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艾敏递过来一份文字记录,密密麻麻的手写的每一页,都有着简昭的名字。

有时是李艾敏的引导,但更多的时候是祁听寒潦草难看的手写字迹:

比起外在寡言冷漠的形象,手写笔记远比祁听寒面上表现的要更加鲜活、多话。

“我其实一点都不期待开学,好吧,算是有一点吧,因为我故意没填他们规定的院校,随便选了一个学校。”

“他们竟然因为这事特意回来把我骂了一顿,我难得在他们面前有了一点存在感。反正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我给家里丢脸了,我怎么这么蠢笨,要是没有我就好了,我连哥哥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既然这样那我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又要给我做手术,让我在十岁时死掉不就好了……”

这段话几乎不是“写”下来的,而是用圆珠笔尖一点点钉上去,写完后又被重重的横线涂改划掉。

穿过力透纸背的笔迹,简昭似乎看见了祁听寒那颗血淋淋的、正在哭泣的心。

“宿舍的环境很糟糕,至于室友……我现在都没认全,哦,只有一个人,叫简昭。”

“为什么记得他?因为……”

这段话看起来有些荒诞,看起来像在自问自答。

“因为他的脸长得很符合我的审美,我第一天去学校时他从衣柜里探出头来对我笑。那个笑容很好看。”

“我大概很难融入大学的氛围,我觉得他们很吵,学生会、竞选班委、综测活动、评奖评优……这些都很无聊。”

前面的笔迹虽然难看,但还能称得上工整,越写到后面就越来消极,大有“自暴自弃,放弃治疗”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