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头对着许嘉瑄努力上扬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没事的,王主任卫生所里还需要你帮忙呢,不用刻意送我。”
“昭昭……”许嘉瑄看到简昭强撑的样子,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千创百孔滴血:
“困难都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的。”
“嗯。”简昭的笑容似乎是用劣质胶水硬沾上去,“谢谢你,许嘉瑄。”
回去的路途中,祁听寒一直规规矩矩地跟在简昭身后没敢打扰。
捕捉到许嘉瑄口中的“困难”字眼,祁听寒隐隐意识到,可能是简昭的父亲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啧……祁听寒轻吐出口气,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眼前的心上人脆弱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而自己只能当个“局外人”,袖手旁观。
接下来的一整天都像是蒙着顶厚厚乌云,简昭做什么都很沉默。
沉默地捞鱼、刮鳞、打包;沉默地在店铺前台阶上蹲着,暖黄的路灯拉扯出把细长的人形拉得扭曲变形。
简昭一言不发地等了很久,直到聚餐回来后的高叔涨得满脸通红,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呦呵……这不小简呐。”
高叔以前是出名的地痞流氓,当了几年暴发户后捯饬得人模狗样起来,醉酒后一开口,就立马现了原型:
“咋了,蹲这儿要饭来了哈哈……”
“那个……高叔。”简昭有些难为情地薅了下头发,“我能向你预支下个月工资吗?”
“什么?”高叔瞪大了眼睛,呕泄物般地腐烂气息刺激得简昭差点没吐出来:
“找我要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