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得负全责。”

简昭又羞又恼,说不上来心底被满溢得快要胀开的飘然情绪是怎么回事。

明明半个身子都浸泡在冷水里,却感觉整个后脊背到头皮都发烫起来:

“祁听寒,你这完全是强盗逻辑!”

………………

“昭昭,怎么出去一趟全身上下就湿成这个样子了呀?”

何雪莲皱着眉用干毛巾擦着简昭湿漉漉的头发:“不是说带客人参观吗,怎么参观到水稻田里去了……”

简昭额间还印着脏兮兮的泥土,长长的眼睫扑簌着抖落下细碎的水珠,有些恼怒地睁圆了挑花眼看向门边。

“罪魁祸首”祁听寒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儿,低头诚恳认错,力争在“未来丈母娘”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阿姨,都是我不好,我说的一些话让昭昭太激动了。”

祁听寒眼眸乖顺地垂下来,一副懊恼又抱歉的样子:“我反应怎么不再快点,早点拉住昭昭就好了……”

看似忏悔请罪,实则迂回邀功。

“绿茶味”四溢到整个屋子都装不下了,简昭反驳的话语差点咬到舌头:

而且……他怎么也叫上“昭昭”了。

“祁听寒,干嘛一直盯着我看……”简昭头上蒙着干毛巾,手指蜷缩着一下下扣住发丝的泥印。

因为暴露在空气中时间有些久了,泥巴都发干地凝固在发尾,糊成一条条棕色柱状硬壳。

简昭紧攥着毛巾一角,瞟到了眼镜子里自己惨兮兮的狼狈样子,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睛,声音干巴发涩地开口:

“我现在满脸泥的样子,又不好看……”

“哪里不好看了……”祁听寒凑近了简昭跟前,眼底倒映出简昭羞赧躲闪的身影,眉眼温柔地散开缱绻的笑意: